乡夜

湖南省财政厅 czt.hunan.gov.cn 时间:2015年07月27日 11:31 【字体:

  乡村的夏夜,空旷而深沉。

  如黛的远山曲曲折折,傍山而居的村落透出的灯火闪闪烁烁,田野中的虫鸣蛙叫起起伏伏,沁人心脾的夜风丝丝缕缕。垂垂夜幕下,一个人迎着徐徐而来的清风独行,浮躁不安的灵魂也渐渐安定下来了,深深的吸一口原野的清新之气,长啸一声,顿觉心旷神怡,宠辱皆忘。那没完没了的推杯换盏,那无休无止的迎来送往,那无穷无尽的尔虞我诈统统烟消云散,“我欲乘风归去”,“起舞弄清影”之情油然而生。

  走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儿时的一些画面隐隐约约地浮现在眼前。晚饭后,小伙伴敷衍着爸妈的叮嘱,忘却一天的疲乏,急不可耐地赶趟似地赶往晒谷坪或空旷地三五成群地疯玩起来。或“攻城“,或“躲猫猫”,或“老鹰捉小鸡”,还有胆儿大的趁着夜色溜进邻居的菜园中“偷”黄瓜、菜瓜解馋,尽管会遭到第二天主家发现少了瓜菜而有口无心地咒骂也不在乎。大伙玩得兴趣盎然,大汗淋漓也乐此不疲,不玩到深夜了,大人大声吆喝回家绝不收兵。遇上哪家有娶亲或贺寿类的喜事而唱花鼓戏或放电影的时候,这可是邻村七里八乡的小伙伴的节日。他们催着大人们早点弄饭,不等夜黑就早早地赶到唱戏的地方候场了。小伙伴们对花鼓戏却不怎么感冒,平时只围看戏场嬉戏打闹,只要看到“三花”(小丑类)出场才会静下来,看得如痴如醉,笑得前仰后翻,一副全然看懂了似的。看电影却是看“跑片”(一部片子两处以上地方轮流放映),一场电影看得断断续续,但小伙伴们却极有耐心直至看完,笑称挖“台脚”。还有的大一点的小伙们自制工具在刚栽上晚稻的田间“扎泥鳅”、或在塘坝旁“照蛤蟆”,一来可以换零花钱,二来可改善伙食,打牙祭。小伙伴在游戏中,打闹中渐渐地长大了。如今已在四处打拼,遇上一起“穿开膛裤”长大的小伙伴,一说起童年的往事如数家珍,历历在目,轻松中透着对往昔怀念的神情表露无余。

  如今的乡村的夏夜却静得出奇,没有了“躲猫猫”,没有了“老鹰捉小鸡”,没有了你追我逐,更不会有菜园里“失窃”事件的发生。小一点小孩们大都各自躺在爷爷奶奶们(父母大都外出打工了)的怀里看电视,吃着丰富多彩的零食,足不出户。上了学的小孩子有着做不完的作业,补不够的课,更是心无旁骛。夜幕下,只留下野草疯长的草坪,只有在农药化肥的作用下少见泥鳅和蛤蟆的田间里蛐蛐和土蛤蟆稀稀落落的鸣啼,只剩下月亮独自阴晴圆缺照沟渠,往日的嬉戏,欢声笑语了无踪影。往事不可追,但那无拘无束简单纯真的年代弥足珍贵。

  夜渐渐地深了,如钩的残月早已西垂了。

  一夜无梦,只有淡淡的忧伤在脑海弥漫开来。


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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